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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创业板要有平常心
 
张目/文

根据目前各种媒体的报道和有关方面放出的“空气”,内地的创业板已蓄势待发,大有年内推出的意味,这超出了创业板最早在明年初开始的原有市场预期。

我们认为,对于创业板,包括监管当局和投资者等有关的方方面面,应有平常心。如果一味着重于它对中小企业、民营企业、高科技的促进作用,着重于它对中国经济的拉动性,而忽视创业板自身的定位和发展规律,急功近利,那么我们这个所谓的“创业板市场”极有可能先成为一家高度的投机市场,继而像我们有过的一些市场沦落为“历史遗留问题”(我们曾对它们也抱有类似创业板那般的热情和期待)。

首先,创业板对证券市场监管当局的能力和水平提出了相当大的挑战。最大的挑战是,虽然世界各地形形色色的冠之以“创业板”名头的市场有不少,但真正成功的只有美国NASDAQ市场。不成功的原因有许多,有人认为这是文化原因作祟,比如欧洲人不爱冒险,追求新奇事物的劲头没有美国人那般大,他们自然对创业板的兴趣缺缺。我们认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值得一提,那就是历史上欧盟诸国不像英美那般注意资本市场对企业发展的重要性(典型的如德国的公司法人治理结构就是面向银行而设计的),直至90年代,像法国、德国等欧盟国家才大力发展资本市场,这样就无暇顾及主板以外的二板市场或创业板市场。而美国资本市场本来就极为发达,NASDAQ市场在成立之初并无所谓创业板或高科技市场的明确定位,只是抱着与纽约交易所等传统市场抢一杯羹的心态极力抢占市场,经过几十年的苦心经营,才在90年代利用世界经济和企业的发展趋势,大打高科技牌,终于修得正果。

所以,我们既要看到NASDAQ市场对今天的美国经济和企业的推动作用,又要留意到市场真正发挥功能需要相当的时日。如果我们想毕其功于一役,抱着一味的赶超心态,那么一场监管当局甚至政府与投机者的博弈势不可免,而后果是极不确定的。

客观的情势压力似乎使管理当局不得不有“超常规”的思维,据目前的统计,够二板上市标准的企业有近千家,而现在深沪主板市场总共只有2000家上市公司,二板市场的供应绝不成问题。而且至少从目前的消息看来,深沪主板市场将合并至上海,深圳独撑二板市场也就是两年内的事。届时,深圳市场岂能只有几百家的创业公司?要在极短的时间内神速地发展市场,吸引资金和“眼球”,网络公司采取的是“烧钱”,资本市场恐怕也只能默许甚至暗示过度投机,让大资金涌入,一轮又一轮的爆炒,于是投资者如过江之鲫,趋之若鹜,做布朗分子似的无序运动,水便沸腾了。但关键的问题是,水能持续沸腾吗?对此,现在有一种很流行的看法,认为只要大力发展机构投资者尤其是战略投资者就能达到活跃和平稳市场的双重功效。可惜事实并不那么简单。第一,机构投资者的首要目标是赢利,如果在“优惠”的投机环境中短时间赢得了大量利润,还不获利了结,它终究会被市场所淘汰;第二,机构拥有大量资金容易,但毕竟要用人去操作它,而目前有思路有眼光且有经验的适合机构投资的人才仍是奇缺;第三,机构之间在一定的场合下,确实比散户容易团结和默契,比如前一阵子的行情小步慢跑松紧适度的节奏便很有“理性”,但机构一旦有分歧,非理性的程度也不可小觑,最近行情的暴跌即是明证。事实上,机构投资人由于用的是别人的钱(OPM),风险与收益不对称,他们的杀进杀出要比升斗小散户来得厉害得多多。

笔者曾多次指出,对深沪这样的新兴证券市场,要让它发展壮大,必须要有广泛的参与性,为了超常规地发展,一味催化机构投资者,并非良策。这也是为什么深沪股市在十年的发展历史中尽管漏洞百出,仍能到今天的规模的最主要的原因。其他与它们同时或稍后的各种市场,由于忽略了普遍的参与或没有公平的对待中小投资者,成为“精英”分子或大机构多空搏杀的战场,最后或暂停或关门或重组,不了了之。

所以监管当局的当务之急是进一步提高透明度,尽快公布创业板有关的细则和上市企业的备选名单,让除了机构之外的普通投资者有一个消化和理解的时间;第二,在适当的时间,公布相对精确的创业板上市公司的进程;第三,但并不是不重要的是,在有关创业板市场规则的方方面面,应对所有投资者一视同仁,比如已发生在主板市场认购之类的“倾斜”,不应该再出现了。

总之,监管当局没必要抱着“只许言胜不许言败”的心态,自我套牢,且给别有用心之逐利者以可趁之机。同时,我们认为,在面对国有股减持,A、B股并轨、上市公司质量下滑等情况下,至少应该给监管部门及相关的部门三年的时间来逐步发展创业板市场。